一个前“网瘾”病号的自白

让我现身说说“网瘾”吧。12年前,我曾是个典型“网瘾”病号,有过连续三周不出电脑房的经历。
1998年,我刚来上海读书,在学校学会用电脑,接触了网络。我至今记得第一次访问美国在线时的激动,心想未来世界不过如此,人类已经到头。我很快学会了装机、构建局域网、做网页,但大部分时间就是BBS聊天、下网络围棋。

最疯狂的行为是,那年暑假前三周,我与几个网虫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电脑前,除了叫饭、上厕所,没有下过楼。直到有一天,一个家伙乱扔烟头,烧了块地毯,导致我被导师赶出了实验室。

被赶出之后,我头就晕,感觉灵魂一直处于出窍状态,周围的一切毫无意义。而当我钻进路边的一家网吧时,却又生龙活虎了。

这就是“网瘾”了。可我并没接受专业治疗,最后痊愈了。

所以,当我看到山东、南宁等地的“网瘾”治疗机构被叫停,真是一半高兴一半生气。某种程度上说,它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独立存在的价值。

这类机构虽多由专业医生创立,但治疗方式却十分原始,谈不上专业性。比如电击与军事化管理。

笔者认为,前者不过是“厌恶疗法”罢了,表面为皮肉之痛,实为心理折磨,让人产生恶心与恐惧,就像在婴儿奶嘴上弄点辣粉,形成条件反射,强制断奶;但“网瘾”者都是有清醒意识的人,电击反复几次,就很快失去效果。那些由医生“指导”着与父母抱头痛哭的孩子,与其说痛改前非,不如说是恐惧,甚至是瞬间亲情的刺激见效。

至于军事管理的效果,更像短期的斯巴达式训练而已,与学校正规的军训效果类似,只是暂时隔离网络。当网瘾者被一种集体无意识左右,他们确实容易发生移情,暂时遗忘网络。但这种更像“堵”而非“疏”,难以保证,人出去之后不会旧症复发,甚至产生补偿心理。想想前年中国推出的“网游防沉迷系统”之效果看来,“堵”实在很蹩脚。

但笔者真正生气的原因在于,公众正被一种扭曲的舆论笼罩,即“网瘾”诞生的源头在人身上,非要重找病灶。

而事实上,网瘾是普通的世俗心理与行为中的一种极端行为。依赖症形成的原因,与兴趣爱好、自制力有关,但也跟网络提供的资讯与服务有关。如果网络世界少些色情与裸露、暴力与污垢,淡化一些过度的商业化营销氛围,多些绿色内容,网瘾或者也会少一些。

笔者甚至怀疑,治疗机构的诞生,是当地卫生机构假网瘾救助之名,所进行的商业化运作。它割裂网络与人之间的关系,无视网络作为一种技术平台的价值。

而恶果是,厌恶疗法很可能导致人对网络本身产生厌恶,浪费其中隐含的工具与技能价值。从事信息化工作的人们,应该没有忘记“电脑要从娃娃抓起”。

“瘾”是一点激情,释放需要外力与触媒。如果外力来自色情、赌博等不良信息的诱惑,上瘾就容易被打上一种丑陋的印记,但这并不全由网络引起,网络之外的影响力更强。假如只是对一般的信息或服务上瘾,那只能说是有些玩物丧志,将它与疾病挂钩,实在有些草率。

回想起来,1998年,我网瘾消失,靠的是学习动力,以及网络外的其他爱好,当然那时网络世界还是相当纯净的。

如今,治疗中心被叫停,“网瘾”成为反思话题,毕竟是好事。但更受期待的是,网络世界能得到进一步净化。今年工信部推出了“绿坝”,反而引来质疑声一片。想到这儿,笔者觉得,需要治疗的不是网瘾患者,而是整个社会风气,尤其是越来越强的大众逆向心理。

作者: 王如晨

来源: http://www.cnbeta.com/articles/91452.htm

一位教师对陶教授的话续:关爱需要真实的基础

一位教师在网上发表了自己对于陶宏开教授的观点后,得到了网友的积极回应,于是他写了一些更新,来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他再次强调,玩家所需要的,不是对魔兽世界的夸大歪曲,更不是以谋利为目的的所谓救治,而是需要各方面的理解与尊重、引导。“游戏产生的问题,必须要通过游戏本身去解决。以游戏之道还治其身,才是终极的方法。”

今天外出培训,回到家已经11点多了,习惯性的在魔兽上线,准备玩几把战场就洗洗睡了。一上线立刻有不下30个网友m我,和我打招呼,说看到我的帖子觉得很受启发。我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帖子是我昨天凌晨发到17173的,随手写写,字里行间也没多斟酌,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效应吧。我带着一头雾水打开了百度,才发现一夜之间我的帖子已经被转发到主流的游戏论坛,参与评论的网友十分踊跃,这的确是我始料不及的。多玩的论坛的反响尤为热烈,所以我注册了个新号,把剩下还没讲完的内容再补充一下,这样也不至让网友更多的质疑。

昨天写帖子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看到传闻说又有孩子死在网瘾康复中心了,我心情实在沉重,所以一激灵写了一篇比较长的文章。刚才随意浏览了网友的评论, 很感谢众网友的厚爱,给与我很高的褒扬和评价,很多评价在我自己看来都汗颜,因为我不是什么专家也不是什么教授,我只是很普通的一名老师,过着很简单的生活,平淡温馨而自足。我没想过当什么教育专家或者公众人物,只要求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有网友说我是wy的枪手,我实在觉得有点无奈,好像这年头只要跳出来写句长点的文章,稍微有点剑拔弩张的,就被人说成枪手。这枪手是不是也太多了点?如此看来,wy额外支出的费用还真不少。我没有留联系方式是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打扰,我也不希望成为陶教授第二,天天被人打电话来骂娘,所以如果以此为依据说我是枪手,我也只能认了,因为我只能留下我游戏的id号。

其次回应一下网友喷我说我误人子弟带学生去玩魔兽的,这个我没有在上一篇帖子中详细说明,所以被人喷也是怨自己没有把事实说清楚。魔兽的 raid的确很费时间,我一般介绍去玩魔兽的学生,都是有严重网瘾倾向的。如果我无端端向个没有网瘾的学生介绍魔兽,我的确是个混蛋老师,应该被天诛。事实是,有部分学生玩的是一些极度容易上瘾的网游,而且已经陷得很深了。我曾有个学生玩过一款网游,把每月的伙食搭进去不算还设法问家里拿钱。该游戏我没玩过,但是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对该游戏公司创立者的经历是很了解的。此君十分清楚中国人的消费习惯,而且经常的营销手段都相当的精明,甚至在把握消费者消费心理上面算得有点狠。我知道这个孩子会有麻烦。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是十分着迷的,作为老师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还是陪他去网吧,看着他玩,然后我在他旁边的机器上玩我的魔兽。他有时候挂机的时候会看我玩,然后我一一介绍魔兽的文化、历史,中间蕴含着西方神话传说中的种种元素,精灵与矮人啦,黑暗时代的魔法啦,龙与骑士,兽人的传说啦等等。我在描述的时候会有意识地让他知道,游戏可以玩,但是玩的游戏要有内涵,要能从中学习,这才能是好的游戏理念,而不是一味地升级、弄装备、砍怪、挂机。慢慢的他被我说得有点兴趣了,其实青年人知道他做的事情不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直无法摆脱游戏的吸引,所以如果有一个能够让他有所改变的机会,并且得到他认可,他会乐意接受。后来他开了个新号,我也开小号带了他练了几级,他就被魔兽吸引了,兴趣慢慢就转移过来了。当然,既然玩了魔兽,起码在游戏金钱投入上就已经少了很多,充了张点卡30元,我给他100金,他自己就慢慢练。我和他还约定,晚修前一定要回学校, 不然我以后都不带他。周末回家可以玩晚点,但是平时不行。这个小子现在毕业了,也还在玩魔兽,但是工作表现各方面都不错,总之不至于气死父母,为祸人间。

也许说到这里就有人跳出来对我大吼:“哈哈!!还说你不是枪手!!”我只能很平静地说,我热爱魔兽世界,我乐意做它的枪手,但是我这个枪手没有任何的牟利。关于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了,我也不愿意再纠缠什么,毕竟是有网络是有言论自由的。我学习英语很多年了,思维上多多少少有点西化,也许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不够圆滑,但是我觉得我还是秉着良心做人的。

说起魔兽世界,我是从公测开始玩的,当时满级只有45级,五一期间,我和我大学放假的表弟一起练,共同拥有了很美好的一段经历。当时我在白银之手练了个精灵盗贼,是个pve服,38级的时候在荆棘谷见到3个红名的牛头,潜行过去死按背刺搞死一个然后自己光荣了,心跳剧烈得好像要从口里跳出来,第一次pk的感受让我回味了很久。后来我拉了几个游戏中的朋友在白银之手开了个公会,叫Eternity,名字是由来是我一直在用的一款CK的男士香水,名字也很有意义。(现在据说还是蛮大的工会)后来五一结束了就没玩得那么凶了,开60后和几个朋友转到了艾苏恩,因为那里有更激烈的pvp。

至于陶教授为何把魔兽成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的确有点茫然,仅仅是因为在线人数多而成为众矢之的这或许可以理解,但是把魔兽妖魔化和毒品化就点可笑了。这是缺乏事实根据的。不说其他的,就说游戏的内涵,是目前全球游戏中最丰富和充实的。正义与邪恶的抗争,种族的冲突,爱与和平,勇敢与懦弱,智慧与阴谋,权势与忠诚,完美地构成了魔兽的主体。不得不说的是魔兽里面的文化的渲染做的实在是好,相信玩过的朋友都有体会。我教过一些学生,以前上英语课除了回答,how’re you之外,再问他们什么回答都是“额~~~~” 某天我下课拖了点堂,某沉默男忽然蹦了句:“Time is money my friend.”令我差点喷血身亡。

和年轻人一起游戏是十分开心的,他们可以得到理解包容和引导,可以用正确的游戏态度去对待人生。如果有多些的教育者或者家长能过加入与年轻人一起游戏的行列,我相信网瘾出现的几率就大大降低,康复率会大大提高。陶教授认为青少年网瘾成因之一是缺乏家庭的关爱和教育。这正好印证了我所说的,如果家长和老师都能够加入与孩子一起游戏的环境,他们才不会觉得孤独、孤立和无助,他们就不需要在虚拟网络中证实自己。当然与孩子一起玩的结果是为了限制未成年人对网络的依赖,而不是让更多的人掉入网游的陷阱。学生经常以拥有一个可以与自己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老师为荣,那么也一定以一个能为自己加血治疗的妈妈或一个甘为肉盾的爸爸而无比骄傲。如此的家庭关系,又怎能不和谐??这难道不比单纯地比营造一个“盒子世界”要和谐得多吗?我身边不少这样的例子,在我看来都是幸福的。理解孩子,支持孩子,